以一部《9?11生死婚礼》成名的的贝拉,近日又爆出了新闻: 《9?11生死婚礼》的电影改编权被曾导过《泰坦尼克号》的著名导演卡梅隆以102万美元购得。这部半自转体小说写的是贝拉与美国男友在天地间上演的一幕幕感人至深的情爱活剧,特别是在“9?11”这天,当他们由爱恋的高潮走向久盼的婚礼时,去往世贸大楼办公室取领带的男友惨遭不幸,“9?11”成了一对恋人幸福的休止符。贝拉,因“9?11”而得名,也因“9?11”而受到深深的伤害。作为60年代出生的上海人,贝拉早年在日本留学,1996年移居加拿大多伦多,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著有《一个旅日女人手记》、《远岸的女色》、《伤感的卡萨布兰卡》、《贝拉的神秘花园》等多部作品。
和贝拉的交流,最大的感觉是舒服而愉快,她很配合,会好脾气地答应你的要求,会在其中不失时机地穿插着对你的赞美之词。调动情绪本应采访者所为,但也曾做过记者的贝拉深谙此道,在这样一种相互调动的情绪里,我们的对话呈现出了另外一番的精彩纷呈。
前两部作品只是我情感的轨迹
博览:如何评价你前面两部作品?
贝拉:前两部作品不算文学作品,只是我情感的轨迹。可以真正称之为作品的是从《伤感的卡萨布兰卡》开始的,而我感到现在我正在写的,比起被中美学者都看好的《伤感的卡萨布兰卡》一书,又迈向了一个全新的台阶,它在真正挖掘我自己心灵中沉淀的东西。
说起爱的情感,贝拉说那是从她父亲那颗博大的胸怀中得到的。他是军队的医生,在他一生中包含着巨大的对人类的爱,几乎影响了贝拉一生,当然,贝拉承认她是无法像他那样生活,那样去无怨无悔地爱。比如他在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完全是应该留在上海的,因为他是独子,功课最好的,还是上海人,可是,他却自动要求去最艰苦的铁道兵部队。在大兴安岭,一呆就是20年,长期夫妻分居。为了革命的人道主义,而自己却活在不人道的生活状态中。贝拉称那代人是“红色中的行进者”。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贝拉就尝到了分离,知道人生总是在分离中度过。那时,坐几天几夜的火车随着母亲去看爸爸,那感觉真的很苍凉。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彻底改变了贝拉。父亲离开部队回上海,在上海医科大学读研究生,全家老小总算团圆。但万万没想到,在贝拉花样年华的时候,父亲在一次抢救病人时,自己却昏倒在地。他留给贝拉最后的话就是:“孩子,你千万不要像父亲这样,留下这么多遗憾的人生……去世上每一处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吧”这件事对贝拉的打击非常大,那之前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安分的女孩,从来没有想到过远游,希望嫁个好男人,一辈子过得平平淡淡。但是,父亲的去世,彻底让她绝望了,绝望那种留下太多遗憾的生活。所以,为了去过一种无法预知的生活,贝拉上路了,一站一站地走,像父亲一样漂泊。但是,却和父亲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世界。父亲的世界是压抑着的,仿佛他的生命之花都是为了他的时代、他的国家、他的病人而盛放。而贝拉走向的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真正生活,她说找到了自己在人类中的位置。
写作于我是一种圆梦
博览:用写作进行释放和疗伤,这是你说过的。
贝拉:文学于我就是一个永远的梦,实现一种永恒的自救和疗救,更是全身心的释放。
我不会放弃写作,这并不等于我想当什么伟大作家,而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写作成了比谈恋爱更让生命充满激情的事。我不懂技巧,也不会深沉,我只是用心灵写给心灵,用过去的足迹写给未来岁月的。这样的真情和纯粹;如此的悲情和浪漫;每一次写的过程中我都泪流满面,连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最近贝拉正在写《我的家族情爱史三部曲》,即将要完成的第一部主要是写父辈《半世纪人生》的苦难,以一个中国男人在“红色行进中”的生命历程来展示丰富的人性,从而对爱与死永恒主题进行了深刻的诠释和演绎。通篇以饱满的情绪,悲情的笔触写出了“灿灿的黄金千条却买不到生命一条”的曲折故事,让世人明白苦难是生命的悲剧和人生的财富;第二部《上海大王》也已经完成了构思。据贝拉说将为上海男人树立一个丰满的形象。着重刻画一个穿梭于世界、在苦难中追求卓越、在沧桑中寻找光亮的上海男人――“D”;第三部《北京才子》的书则延续了“贝拉的”爱情故事……
贝拉说她有满肚子的故事要倾泻,有满脑子的思想要奔流,好像近几年内不一口气写20本书出来,会夜不成寐、会窒息、会崩溃。她沉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贝拉曾说:“请读者不要把我当成作家,写作于我是一种圆梦。”的确,正如弗洛伊德当年曾宣称的,创造性作家就是一个白日梦者,只要还有人类存在,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梦。有些作家擅长于描绘各种噩梦,让一些有着变态心理的人物出现在梦魇之中;另一些作家则沉湎于不可实现的梦幻之中,但是贝拉却在编织着各种美妙的梦幻。贝拉以自己的创作实践说出,她就是这样一个为数极少的白日梦者,或者说是一个有着古典情怀的现代乌托邦的创造者,因为她尤其擅长编织各种乌托邦式的梦境,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寄托她对普通人的真诚关怀和对人类未来的纯洁的希望。
影响贝拉的两座巨塔
贝拉一直认为少女时代在巴金爷爷家与他轻松聊天的那些经历,是她的心灵对文学产生的最初的感动。记得当时曾用稚嫩的笔触写了一篇《致巴金爷爷》的散文,居然还荣获了西安《教师报》“良师挚友”征文比赛的特等奖。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但巴金爷爷有段写在他书的扉页上的话却始终言犹在耳:“……我空着两手来到人间,不能白白地撒手而去。我的心燃烧了几十年,即使有一天它同骨头一道化为灰烬,灰堆中的火星也不会被倾盆大雨浇灭。这热灰将同泥土掺和在一起,让前进者的脚带我到不曾到过的地方。”这种伟大的情怀对贝拉的影响是一生的。
而几年后她在日本山梨县“下和温泉”邂逅了日本文学大师松本清张,同样演绎了一段忘年交的友谊。那次是在温泉宴会厅里享用着晚餐,席间,贝拉和松本先生交谈甚多,她告诉他小时候在上海看日本电影《沙器》时的情景,他听着就傻傻地笑,神情举止显得那么朴实无华,还不断地夸贝拉的日语说得好。
同两个大文豪的两段交往,贝拉体会到那种自然之子的亲切和在人类和大地面前裸露灵魂,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师。
第一次找到文学的感觉缘于初恋
贝拉永远无法忘怀当她和那位南方诗人青春的身影走在南方的树林、落后的村落和原始海滩上时,一种突然降临的苍凉和对人生苦难的感觉,那是一个住在大都市、在钢琴旁优雅地生活的她所未知的世界。从那一刻开始,贝拉的心灵就充满了对自然和文学的最初感悟以及对人类苦难的怜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初恋正是贝拉精神上第一座挪威的森林和神秘花园。贝拉说:“我真正的初恋就像电影一般充满着浪漫和诗意,令我铭心。”说来,那还是《广州文艺》杂志做的媒,因为他们都是在那上面发表作品而认识。贝拉清楚地记得,那位男孩当初发表的小说叫《夜声》,讲的是一位少年理解父辈感情的事,读了很让人感动和震撼。于是,贝拉在散文《悠远的回声》中提到了他的这部小说。那是一位离大上海几千里之外的广西壮族青年诗人,他们之间自然而然地通了信,靠着鸿雁传书维系感情。几个月后,他们见面了。贝拉去了广西南宁和北海。在贝拉的处女作《东京夜色》一书中,她曾对这段初恋有过深情详细的描述。回首过去,贝拉说:“已经十多年过去了,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十多年不算多么漫长,但我的经历我的足迹可以是普通人的几辈子。”
天生的浪漫主义悲情
博览:读你的小说,里面许多情节,和音乐都联系得很紧密。我甚至能感到有浪漫的音乐漂浮在字里行间。
贝拉:是的,我从小就学画画和钢琴,在我家,琴棋书画是必须的,所以文字自然有着艺术的影响。
在与贝拉交流的整个过程中,她始终带着一种诗意的感性美,因此会使这本来显得刻板的过程在她营造的浪漫氛围中慢慢软化,我承认那是一种享受。她会让我打开贝拉网站,看那满眼郁郁葱葱的蓝色,随着音响的打开,她自弹的钢琴曲也随之流泻出来,漂浮在周围的空气中,我似乎能感受到那些颗粒在撞击着我的思维。然后,她会问我:你看到那条流动的鱼了吗?那是我在追随着你。如此浪漫的贝拉,给了我些许的惊喜。
所以,当我看到专家在评论贝拉的小说语言中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一种通感的气象时,深为赞同。这与她有着多种艺术的造诣不无关系:出身于医学世家,精通钢琴艺术,深谙艺术设计,通晓多国语言。这种多样的艺术储备和多重的文化造诣,给她的文学语言提供了相当丰厚的底蕴。因而,她的小说语言会在不同的场合,适逢其时地呈现出音乐感、色彩感。可以说,人的视角、听觉、知觉与味觉,她都能随手拈来为表现人物的情感世界服务,从而每每营造出如歌如泣的情景,如诗如画的意境。
有评论说,贝拉在情爱小说领域的异军突起不可小看。作为旅居海外的作家,她的作品常常以一种很哀伤的文学调子来回望本民族的情感世界,也关注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并以女性作家特有的笔触,在文字外营造一种抒情音乐的背景,表达着作者对女性的人文关怀和对东方女性的偏爱。同时,她的小说又是如此地缠绵。这种单纯意义上的情爱小说,使读者的心情能够不由自主地放松。而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使她的作品在悲情中无处不渗透着浪漫抒情的特质。
这是一个真实的贝拉,她的爱如无形的灵魂,漫过国界,随她漂泊在她的旅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