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猿》是一本只用了4个星期写出的动物学和人类学著作,可是它提出的惊世骇俗的观点和大量事实使其发行量超过1000万册。英国动物学家、人类行为学家德斯蒙德?莫里斯指出:现存的猴和猿类共有193种,其中的192种身上遍体是毛。惟一例外的物种是一种全身裸露的猿类,他自诩为人类。这个物种无与伦比,成就卓绝,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考究他高雅的动机,与此同时却故意对自己的基本动机弃之不顾……他精于言辞、敏于探索、拥挤群居,对于他这种猿类行为的基本情况,我们现在理应进行仔细的考察。
莫里斯在这本书里将人类称作“裸猿”,于是引起无数争议甚至是咒骂。莫里斯在迈出所谓道德的门框时,至少,他的境遇比弗洛伊德要好得多。弗洛伊德是关于性爱、家庭以及两性关系问题的现代观念的奠基人,同时弗洛伊德也成了丑闻的主角:跟妇女谈性是那个时代的禁忌,何况他还在书里面说她们会享受性爱,而且还会有性幻想。弗洛伊德一家被希特勒驱逐而流亡英国,这时弗洛伊德患上了癌症。最后,不堪病痛折磨的弗洛伊德劝说一位朋友给他注射了过量的吗啡。
《裸猿》成为超级畅销书的同时,有些地区把它列为禁书或加以焚毁。有人说莫里斯把人类看成野兽,也有人指责“裸猿”这一称呼是侮辱性和悲观主义的。不知道这些人到法国的“天体村”度假没有?那里是自然爱好者的天堂。“天体村”的客人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是全家人,一丝不挂有说有笑地与你擦肩而过。“天体村”营区都是公用淋浴,淋浴间没有门,洗澡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男女之分。当然,“天体村”的公共空间是禁止任何性挑逗和性行为的。就像莫里斯所说的那样,用“裸猿”这一称呼只表明他是从动物学的角度来描述人类这种动物的,因为把人类和其他灵长目动物放在一起看,称他们为“裸猿”非常贴切。
在人们跨越这个门框的时候,是否肩负着婚姻的枷锁呢?有关专家归纳了婚姻的几大功能:1.经济共同体;2.性生活对象的固定配置;3.人类自身再生产过程的配对儿;4.日常生活的互助小组;5.群居动物为避免孤独与心理牵挂(又称爱情),将另一个体约束在自己身边的合作体。尽管外遇更为常见,但对婚姻的破坏性却降低。绝大多数的外遇将成为一种短期行为,外遇往往不是基于对婚姻的不满,而是某种寻求刺激、激情与补充婚姻不足的手段。平均寿命的延长使我们面对同一个人的时间也同样延长,原本不安分的人类更难以安于婚姻。更多的人接受这样的观点:偶发的外遇即使不能使婚姻更为巩固,也不会使它更为脆弱。
佩皮斯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创建者、杰出的藏书家,但是他尤以一部日记著名。他的日记揭露了自己私生活的另一面:厚颜无耻,寻欢作乐,爱慕虚荣,拈花惹草,逐日记载生活琐事。如此坦率的自白,在英国文学中很少有作品可与之相提并论。不过后人没有资格嘲笑他,因为佩皮斯日记中所记录自己的缺点,其实也是人类的缺点。他只是一位平常的凡夫俗子。因此我们不难理解《裸猿》的诡秘,莫里斯最初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用人性的眼光来看清人类本身”。